“三少对不住了”
话落保镖已经与慕靖西动起手來
佟念安吓得不轻慕靖西将她推至一边拦住了面前的保镖
慕靖北的脸色微变他拉住老爷子低声说:“老爷子快叫他们住手拳掌无眼你就不怕他们伤了三哥”
莫老爷子冷冷看着哼了一声说:“我宁愿他此刻受点伤也不会让那样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以后带给他更大的伤害”
凛冽的风中突然传來佟念安的声音:“老爷子沒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会伤害他”
老爷子愤怒地看着她:“你不会吗你已经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过他难道还少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就是死性不改拿了钱还敢回來真是活腻了”
慕靖西的心头一震他一脚踢开面前的人退后几步站在佟念安身边佟念安的脸色异常闻得慕靖西的声音自头顶传來:“现在还不怕”
佟念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翻滚着的江水怪不得老爷子约她在这里见面原來他根本就不是要和她谈什么条件老爷子想除掉她
他的势力在J市那样大偶尔少了一个人大约怎么也查不到他的身上佟念安的脑子有些乱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既然老爷子打了这样的主意又怎么会叫慕靖西知道她來了这里
她听见慕靖西粗重的喘息声她下意识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咬牙说:“我不怕”
慕靖西蹙眉情形这样不妙这个笨女人居然还说不怕
四个保镖又冲了上去慕靖西的身手不错可是以一敌四还是落了下风保镖用力将他押在地上佟念安本能地跑上前抓住保镖的手臂大声叫:“放开他你们别伤害他”
保镖一甩手就将佟念安推出很远
慕靖北不自觉地往前一步那时候他也曾觉得这个女人对三哥沒有心可是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瞧见她眼底真真切切的担忧慕靖北恍惚了
佟念安还沒从地上爬起來整个人就被保镖直接提了起來
老爷子朝她走去话语里满满的全是危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J市永远都不要再回來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要把我从这里丢下去吗”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睨视着面前的老人她轻轻地笑“那你就叫人丢我下去吧”她会游泳她不怕
“你”莫老爷子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嚣张这个女人简直是活腻了
她将小脸扬了扬学着慕靖西的桀骜不驯不怕死地看着老爷子
纵然是慕靖北也为这样的佟念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居然这样有种
慕靖西奋力挣扎了几下压着他的三个保镖力气尤其的大他低吼着:“松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保镖们面面相觑却都不说话
莫老爷子见佟念安一点都沒有收敛的样子他的心头一怒手一挥直接背过身去
“老爷子”慕靖北本能地往前一步他看见佟念安瘦小的身体被甩出去狂风肆虐那抹小小的身影宛若被秋风吹落的一片树叶慕靖北奔过去只听见“砰”的一声路江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慕靖北整个人待了他以为老爷子只是來吓唬吓唬人的沒想到动了真格
慕靖西的脸色大变押着他的三个保镖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了手上的力道略略一松就被底下之人趁机推开慕靖西冲向江边甩手就将外套脱下
“靖西快拦……”老爷子的话还沒说完就看见慕靖西一个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三哥”慕靖北大喊一声此刻江水湍急一眨眼就已经不见跳下去的那两个人了他急着回头看向莫老爷子“老爷子你也看见了三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干嘛跟他对着干啊”
莫老爷子脸上的怒意分毫未减这话该是说反了吧是靖西不该和他对着干
“老爷子人不见了”保镖回头大叫着
老爷子到底动了容又闻得保镖说:“这段日子三少身体不太好会不会……”保镖被老爷子冷冷睨了一眼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了
慕靖北已经打电话给慕靖东叫他派人來救援
老爷子的目光深邃靖西一次又一次为了佟念安不顾一切他已经感到了事情的棘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接受那样一个女人做靖西的妻子
佟念安从小就和沈寒一起游泳抓鱼所以水性的极好的江水虽然湍急她也能很好地把握只是突然有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她吃了一惊心底又缓缓地乐开了花
她和慕靖西一直被冲出了很远才在下游找了地方爬上岸
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在水中还沒怎么感觉此刻一上岸在冷风里一站顿时就发抖不止了
慕靖西嘴里还愤愤地咒骂着回头却见佟念安在笑
“还笑”他的脸色极为难看要不是她那样激怒老爷子老爷子也不至于下手那么狠真的叫人将她丢下來她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就是想笑他还说不在意她可是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跳下來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好在佟念安身上的公交卡还能刷两个人湿漉漉地回到公寓
将湿衣服换下佟念安又去厨房煮姜汤他就倚在厨房门口怔怔地看着她从回來到现在他见她一直在笑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來:“老爷子这样对你你还笑得出來”
她揭开锅盖得意地说:“我不但不生气还要谢谢他”
慕靖西的眉头微蹙听她又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似被戳中痛楚冷着脸转身“砰”的一声就甩上了房门
佟念安喝了姜汤去敲他的门:“慕靖西出來喝姜汤”
里面沒有声音
她又敲了敲:“喂快出來喝小心生病了”
慕靖西沒有出來佟念安倒是听到了外面的门铃声紧接着是慕靖北的声音:“三哥三哥你在不在里面”
佟念安出去开了门见慕靖北和慕靖楠一起站在门外他们看见佟念安出來都松了口气慕靖北解释着:“有人说看见一男一女从路江里爬上來我就猜是你们”
慕靖楠径直问:“靖西呢”
佟念安回头见慕靖西的房门打开他吐了口气说:“回去告诉老爷子还沒死呢”
慕靖楠上前将他拉回房间房门关上她睨视着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他闲散坐在床边懒懒地看着她
她看他闲适的笑慕靖楠叹了口气坐下说:“我不反对你跟佟念安在一起但是你必须保证以后不准这样胡闹”
他淡淡一笑:“我怎么是胡闹老爷子要杀人我怎么能不阻止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是有怜悯之心的”
慕靖楠站了起來严肃地说:“靖西你怎么就不明白二姐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很好”他站起來转了个圈“你看身强体壮无病无灾要说家里有个保姆还真是好是吧”他说着打开了房门叫:“佟念安说好的姜汤呢怎么还不给小爷端进來”
佟念安给他端进去他满足地坐下喝慕靖楠沉默着不说话
慕靖北的声音传入:“三哥对不起啊我哪知道老爷子会來真的”
“小北你是老爷子的走狗”慕靖西不轻不缓地说
慕靖北的脸直接垮了:“喂不带这样说自己亲弟弟的”
他将喝剩的姜汤直接扑在慕靖北身上:“路江那么冷你倒是给我跳下去试试”
慕靖北本能地躲开低声说:“那也是你自愿跳的老爷子可沒逼你下去”
“慕靖北”
慕靖北连忙躲在慕靖楠身后“二姐救我”
看着他们兄弟这样佟念安不自觉地笑了她和哥哥的感情也像他们这样好有手足在身边什么时候都觉得很温暖
白色的卡宴缓缓驶进院子里景一沉打开车门下车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顺手打开了院子里的信箱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掉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景一沉的眉头微蹙他迟疑了下弯腰捡起來
上面清楚地写着“景一沉收”可是奇怪的是上面沒有邮戳看來是有人直接把信带來信箱的景一沉回头看了看周围一切如旧大约人早就走了
走进书房景一沉将信封放在桌上他坐下來才打开信封
里面厚厚的一叠东西他打开扫了一遍眸子不自觉地收紧
这不就是……
景一沉的心潮抑制不住地澎湃他猛的站了起來喃喃道:“小念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