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诉讯息却安心(1 / 1)

四千字的大章送到

对于于依娆私自跑到上海瞎胡闹这件事宋执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个手段向來不走寻常路的女人既然能只身一人摆平了蠢蠢欲动的浑水袍哥那么也就说明她在上海即便是把水搅合混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相对于铁桶一块的川渝之地來说上海这块鱼龙混杂的地界可不是什么不让苍蝇得逞的沒缝的蛋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宋端午这个存在虽然古语有说‘知子莫若父’但是对于从小就沒什么感情基础和交流的宋执钺來说连父亲这个伟大的称呼都已经沦为了空洞的词汇所以就更别提什么了解的程度了而在这个期间里宋执钺对他最小的儿子的了解不过就是那个安排在东北苦寒地域一放就是十好几年的‘暗探’每星期给他來的一封电报

所以宋端午具体能做出什么來宋执钺还真说不好毕竟再怎么从侧面了解也赶不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而宋端午作为流着宋家血统的男人一旦发起飙來宋执钺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状况和威胁因为他也是这种人所以当于依娆那句隐晦的话语告诉他‘我惹了你儿子’这个讯息的时候宋执钺就本能的绷紧了全身

初生的牛犊子都尚且不怕虎狼更何况还是个虎崽子

至于说虎崽子能不能咬死湛蓝毒蝎子却是宋执钺不关心的因为假如说宋端午真能让于依娆这个纵横西北无人敢触其锋芒的女人走了麦城的话那么宋执钺还真就得怀疑到底是宋端午天赋异禀还是于依娆疏忽大意了要知道她于依娆可是连宋执钺都降服不了的疯魔人物

“哦你跟他碰面了谁输谁赢”尽管宋执钺一直在暗示自己不要问这种沒营养沒深意的话題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说出了口而电话那边好像也料定会这么问一样

“看來你还是无法做到像老仙人那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啊”电话那头的于依娆揶揄着宋执钺浅笑说道:“碰是碰了不过却是平手两败俱伤而已”

“哦说來听听”显然宋执钺对这个更感兴趣一些所以当于依娆说出口之后就稍作迟疑的跟上问道

可是于依娆好像并沒有理会他的好奇反倒好整以暇的悠闲调侃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宋执钺不禁第七次的捏了两下鼻梁对于这种闲极无聊的问題他一向是深恶痛绝可是这却是在于依娆的口中说來的他却毫无办法否则的话换了另外的人保不齐就是另一种待遇

“随便”从來在任何细节上都不随便的男人这回却说出了这两个字绝对少见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于依娆佯装赌气在电话那头说道:“这坏消息嘛???是我把您老人家的武大金刚偷着拉了出來???”

“这我知道”

“但是很不幸他受伤了左臂脱臼右臂轻微骨裂虽不严重但是要歇一段时间”

“那这还真是坏消息”宋执钺依旧平静如水的说道对于这个什么场面都见识过的男人自然能将心理锤炼到百毒不侵所以当宋执钺接着问道:“那么好消息呢”这句话后于依娆显然早就将回应准备停当

“我见到我的那个挂名的师哥赖苍黄了只不过他现在不行了被我飞了一刀”于依娆好像突然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高举着可笑的理由向大人们邀功那样说道:“不过这是題外话真正的好消息是三猫那小子现在最起码可以有进宋府大门的门票了你可千万别说你的那些大道理反正我就知道他既然敢玩把戏阴了拿着假枪吓唬人的武腾栏那么就代表着他也可以有阴司马流水那老混蛋一把的实力所以从我这给他通过”

这个情况对于宋执钺來说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极想必天下的为人父者是沒有一个不希望自己儿子出人头地的虽然宋端午离这四个字还尚且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竟然能让‘湛蓝毒蝎’于依娆都认同先不说日后的发展和际遇就单论这开局这就会是一个良好的局面的开始

“呵呵我好想明白了你的意思”已经板着脸半个午夜的宋执钺头一次的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对于于依娆那最后一句仿佛扯不着边际的话宋执钺自然不会听不懂所以他笑的很隐晦的同时也在进一步的确定其意义

“我自己本沒有意思只不过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宋执钺说的很隐晦可于依娆却隐藏的更深如果说于依娆这句话不光是为了撇干净自己还为了向自己主子暗示自己的忠心的话那么只能说于依娆这个女人将心机隐藏的太深了

宋执钺沒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虽然电话那头的于依娆看不见但是这却是宋执钺点给自己看的虽然他倒是很想说‘有子如此夫复何求’但是此刻他更想说‘有仆如此???’

“好了办完了事赶紧回來西安那边沒有你坐镇我不放心”宋执钺这个现在正处于尴尬‘转型期’的西北黑道巨枭从來信奉的都是‘攘外必先安内’的那一套虽然说外面强敌林立他都不曾退缩过一步但惟独怕的就是这后院起火和祸起萧墙

“玩够了自然会回去上海这地方再怎么繁华先进也比不得西安古城几千年时光积攒下來的韵味更让我感到舒服的了”于依娆仿佛听出了宋执钺语气里的轻松确实自己替他搞定了铁桶一块的川渝之地所以自己再怎么胡闹宋执钺也就只会使板起脸來呵斥几句也绝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绑起來‘打板子’所以于依娆在有恃无恐的处境里闹腾的很是妖娆

不过闹是闹于依娆她再怎么肆无忌惮可还是要听自己主子的话的所以她在挂了电话之前的最后一句还是像呼应开始的那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妩媚的说道:“爷~待奴家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呀”

浑水摸鱼这正是宋执钺想要的结果

于依娆沒有继续给宋执钺说话的机会这是在宋执钺意料之中的这个以往都是别人等待他先挂断的男人在对待于依娆來电的这个问題上都是能容则容能忍则忍的这也在侧面说明了‘湛蓝毒蝎’在海川中无人能及的地位

不得不说这通电话确实是宋执钺所希望的并且内容也是他所想要听到的至于于依娆口中的好消息和坏消息各自参半的那个说法在宋执钺耳中听來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甚至简直都可以说只要武腾栏不被自己的小儿子给弄死弄残都可以当做过眼云烟

挂了电话后的宋执钺坐在书案前好久都默默不语习惯点起一根铁盒太阳岛的他依旧看着香烟卡在烟灰缸上静静的燃烧直到捏了第八次的鼻梁过后这才重新有了倦怠的感觉

“岁月催人老山川记子游”宋执钺坐在床边暗自嘀咕了韩维的一句诗颇有点唏嘘的味道不过正当他看过了手表指针指到了两点一刻的位置后这才准备和衣躺下

可是就在这头‘西北虎王’的脑袋刚碰触到枕头的那一刹那那个平时里罕有來电但这夜却出奇的喧嚣的私人电话却又不适适宜的响了起來

这又是谁

这是宋执钺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不过当他按下了通话键并听到对方的第一句话之后就不仅仅知道了这人是谁

胆敢在夜半更深不知死活打扰宋执钺的人除了一个奇葩于依娆之外就剩的一个白素贞了本來白素贞还是宋执钺第二房媳妇的时候还不敢这么造次可是就在这个白蛇精一脚踏出宋府的门槛并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后这个权利便渐渐的赋予了她毕竟这是她不断奋斗得來的而宋执钺也乐得见到这么个场面相反地两个人现在的这个关系谈的话題比之做夫妻时候还要來的深刻和坦然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怪异

“谢谢你给我培养了一个好助手”大名鼎鼎的白娘娘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直奔主題的让宋执钺颇有点猝不及防全然不似她往昔开口先寒暄的风格:“不过更值得让我高兴的是这个助手竟然还是一个一手培养好包装好亲手送给我的宋执钺我到底应该对你感激涕零呢还是受宠若惊呢”

不得不说白娘娘这一番话确实是把宋执钺说的云里雾里的全然弄不清楚情况的他一方面急于想从白娘娘口中掏出信息另一方面也想趁此机会了解下那边的情况

“哦何以见得”恢复了平静的宋执钺一骨碌的从床上坐起后又重新走到了书案前不过沒有坐下而是站立因为他有预感这次谈话不仅不愉快甚至还很短暂

“哦你不知道”白娘娘显然心情大好故意学着宋执钺的口吻揶揄道:“这还得感谢你的于依娆于大小姐若不是她狠心飞了赖苍黄一刀否则三猫那孩子还真不会给我主动來电话你可知道我等这电话可等了多长的时间么嘿嘿我现在还真想迫不及待的看看你们父子俩因为一个已经沦为外人的事情而针锋相对死磕的场面那一定很精彩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于依娆那刀飞的啧啧正中左胸以至于赖苍黄现在还在ICU重症监护里与死神赛跑呢否则的话三猫那孩子也不会一时开窍而拜对了真神???”

事实果然正应了宋执钺的希望只不过这一段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多且大多数冲击力都极为强大试想一下前几秒种还庆幸自己的安排和战略部署初见曙光的宋执钺在后几秒钟过后就被告知自己安排的棋子却沦为了对手攻击自己的利器这不得不说是种讽刺

“你大半夜來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本想还击的宋执钺直到开了口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这里面不牵扯智商和理性的问題而是关乎心情和时局的转变所以当他问出了这个沒头沒脑且毫无意义的问題时似乎就在向对方宣告了自己大脑中暂时的一片浆糊

“嗯也就能说说这个了沒别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下别到时候连自己被谁打的头破血流的都不知道”白娘娘很显然有点喜欢落井下石的恶趣味而她在听到宋执钺变相的想结束通话的暗示后也果不其然的干脆借坡下驴可是最后撇下來的类似风凉话的气人一句确实差点令宋执钺有种想摔电话的冲动

情形出乎了宋执钺的意料同时也更令他感到尴尬可以夸张的说于依娆的电话是令他感到看见曙光的话那么白娘娘这回的通话却是令他如坠深渊作为一个喜欢事事安排步步算计的枭雄如果说自己设计的每一个环节都是为了使自己雪藏在东北那颗最关键的棋子发挥作用的话那么则恐怕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比挖走棋子另为他用來的更令他痛彻心扉且暴跳如雷的了

不过宋执钺毕竟是宋执钺若是放在二十年前他或许会一时冲动带齐人马杀向上海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一把近天命的年纪所以考虑的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热血而是大部分的理智

毕竟‘谋家者谋小利谋事者谋大业谋人者谋天下’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宋执钺放下了电话狠狠的盯着东南的方面紧抿着嘴唇像是要看穿什么似的可是就在他忽然间毅然而然的转过身盯着北方像是深谋远虑的思考着什么大事之后这才拿起一个电话拨通了一个十几年间从未拨通的电话号码

“有人要拿咱家人开刀了所以你和她能回來就回來吧”

宋执钺简简单单的一句沒有了往日里同下属说话的那种颐指气使也沒有同外人间的睿智且强硬有的只有普普通通的一个通告不带有一丝烟火气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令对方听过之后就不费一言一语直接挂断电话的几个字宋执钺和电话那头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已然就要充满了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