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自从上次分别,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 不仅是江龙胜想的抓心挠肝的,崽同样很想念爷爷。 而且爸爸以前说过爷爷是工作狂,姨奶奶也总让崽在电话里叮嘱两句,虽然爷爷每次都答应得很痛快,但崽还是不太放心,来之前就想亲自确认下爷爷的刀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是以江稚野最先下车,崽立即挪蹭着小屁|股扭身抱着坐垫利落爬下,都没用江稚野去抱,已经凭借自己短小却灵活的四肢安全着陆。 站稳后立即挺起小胸|脯,向俩爹发出求夸夸的目光。 “诺诺真棒!” “这么厉害肯定碾压了全国99%的七岁小朋友对不对?” 这倒不是江稚野的亲爹滤镜,而是大部分七岁小朋友都不会像崽这么短手短脚,上下车还需要费力地爬上爬下,有机会将四肢锻炼得格外灵活。 对此,江稚野是有些发愁的,陆时慎对崽的喂养自然是没话说,但这崽虽然越发珠圆玉润可爱得紧,但身高进展缓慢。 他甚至开始怀疑崽不仅是小时候在福利院耽误了,还有点遗传他的晚发育,虽然不愿承认,他小学一直到刚上初中时,还是全班身高倒数的小挫子。 思及此,江稚野颇为哀怨的看了眼从小就葱里葱气的陆时慎——堪比山东大葱的高巨基因,怎么没传给儿子! 有些人的基因像是全方位中了基因彩票才能达到的程度,看着完美又强大,实际上都是样子货,往下遗传的时候几乎要被他的基因给团灭了。 陆时慎无奈一笑:“现在可以给诺诺增加适量的户外运动。” 就在俩爹站车边眉来眼去时,崽已经快速捯饬起小短腿飞奔到江龙胜身边。 “爷爷!宝来辣!!” 搞得正专心寒暄并趁机谈点正事的江龙胜,一下就有些顾不上眼前的大人物。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将孙子抱起来黏腻应声,笑出一脸褶子不说,多年商海沉浮养出的老练精明,全都化作一腔慈爱。 江龙胜先和崽黏糊了一会儿,才想起陆柏森还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让崽叫人:“诺诺,叫叔叔。” 崽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爷爷身上,他提前准备的糖衣炮弹还没发送完呢,压根没去看爷爷对面站着谁。 直到江龙胜让他喊人,崽才扭头看向陆柏森。 其父陆宗煜能被陆家掌权人选做养子,长相气度自然都是一等一的,陆柏森不仅继承了父亲的优点,还因从小接受最顶级的教育,不仅通身贵气,比起其他豪商之家的二代三代,还多了一股子少见的书香气。 陆柏森正嘴角噙笑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小家伙,看起来没有丝毫不耐烦:“诺诺是吗?你好。” 崽看到熟悉的面孔,小脑瓜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便剧烈地疼了起来,回身紧搂住爷爷的脖子哇的一下大声哭叫:“疼啊呜呜呜爷爷疼哇哇哇哇头疼哇呜呜呜呜……” 崽撕 心裂肺的痛哭声完全不像是孩子正常的哭闹, 江龙胜和陆柏森俱是一惊, 江龙胜扔下一句抱歉就抱着孩子往停车点跑。 江稚野原本是不喜欢跟江龙胜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寒暄的,故意说些有的没的拖着不让陆时慎下车,这样江龙胜问起他就甩锅给陆时慎。 没曾想崽毫无预兆疼哭了,江稚野一个箭步飞蹿上来,接过崽子就往汽车后排送。 晚饭毫无疑问被取消,开车的换成江龙胜,江稚野和陆时慎带崽坐后排,一个负责抱着,一个则给崽按摩缓解。 晚高峰不是一般的堵,最近的医院也开了半个多小时,大概是中途头疼就已经得到一定的缓解,等到的时候崽已经累睡着了,就是小身体还时不时颤抖一下。 也不知是之前太疼导致的惯性抽搐,还是孩子想到了什么怕到睡梦中还在颤抖。 江稚野心疼得两眼泛红,但这时候也顾不上兔子眼的丢人问题,抱着崽就是一通检查。 今时不同往日,崽已经成为四十多斤的小肉蛋,江稚野全程将崽抱得又紧又稳,崽就在平稳的睡梦中做完一项项检查。 原本是想让崽多睡会,就将抽血放到最后一项,结果临到跟前才发现崽子根本叫不醒,看着像是沉沉睡去实际上却是昏迷了。 江稚野的心脏一揪再揪,看着崽被医护人员接走的方向,他死咬着嘴唇,再也无法压抑的泪水默默流淌。 陆时慎先是握住他的手,然后将人按进怀中:“没事的,诺诺一定会没事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诺诺的头疼一直是他们的隐忧,因为一直查不出问题,就只能等待崽的逐步脱敏和缓慢自愈,但他们从没想过孩子会痛到昏厥,并无法唤醒。 江稚野不愿胡思乱想,但恐惧的内心总是在一遍遍重复,老天爷会不会是要将送给他们的礼物收走…… 江稚野真的好害怕,怕到忽略了陆时慎对他后面存着怎样的觊觎,紧紧回抱住对方袒露出最脆弱的一面:“陆时慎呜呜诺诺……救救诺诺……” 陆时慎感到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因为他们都知道诺诺来自于一场奇迹,突然有那么一天,他们身边就多了一个可爱乖巧的小甜豆宝宝。 因为“来路不明”,他们都怕孩子又会突然消失。 正不断打电话试图求援的江龙胜,转身看到这一幕眉头骤然锁紧,想了想终究是没说什么。 直到医生明确无法唤醒崽,江稚野的腿一下就软了,脑中立即想到无数种糟糕的可能性。 比如孩子是来救他们的,在完成任务后就消失了,再比如时空bu再次出现,他们的宝贝又被送了回去,送回那个只有小黑屋的可怕世界…… 江龙胜一直在打各种电话,试图托人找到京市最厉害的专家,最后绕了一大圈还是被他一路求到了,但对方出国开会,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直觉告诉江稚野,诺诺的问题并非脑科专家能解决的,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等待医生有 用,等待奇迹降临。 孩子的情况非常特殊,所有检查的结果都一切正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偏偏无法醒来,医生只能在小小的身体上贴满各种监护仪器以防万一。 三人被放进病房时,江稚野的眼睛已经肿起来了,但当天握住崽柔软的小手,眼泪再次滂沱而下。 江龙胜一下将头偏开,陆时慎除了拥住人互相汲取温暖外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们都清楚这时候也许只能祈求上天。 每个人都在心中默念相近的话语,如果有任何惩罚请降在他们身上,只要诺诺可以醒来,以后一定加倍、竭尽所能做善事…… 三人无力且疲惫地围坐在崽的病床旁,一直坐到了天亮。 熬到早上八点,谁都没提困倦和饥饿,仿佛在专家到来前他们就要这样死死守着。 直到江稚野掌心的小手突然动了下,江稚野猛然瞪大了双眼:“诺诺!” 他是想大喊出声的,但一晚的煎熬已经让他的声带发不出声音,只有粗喘般的气音。 江稚野脑中有什么信息一晃而过,但他现在完全顾不得其他,满心满眼只有睡在病床上的小宝贝。 江龙胜和陆时慎也一直紧盯着病床,听到声音立即惊到站起身,呼唤孩子的声音也有不同程度的沙哑。 然而崽在手指动了动后就再没反应,无论三人如何呼唤,陆时慎按铃叫来了医生依旧无果。 就在江稚野以为是自己太渴望而产生的幻觉时,聚精会神盯着孩子的陆时慎突然出声:“诺诺睫毛动了。” “诺诺!” “诺诺!!” “诺诺不是说想爷爷了吗?醒来爷爷天天陪你玩,爷爷什么都不做了,就陪诺诺好不好?” “诺诺看看爸爸,看看爸爸!看看爸爸……” 江稚野哽咽着用气音一遍遍呼唤,陆时慎则用自己不算办法的办法搓着孩子的手心脚心。 一直到将近九点,孩子第三次有了反应,这次是眼睛和手指一起动的。 小白爪慢慢握住江稚野的拇指,伴随着睫毛轻|颤,崽缓缓睁开眼,又停顿了好半晌,视线才重新聚焦,像塞了一大团棉花的耳朵才重新能听到声音。 崽第一个注意到不断喊诺诺的江稚野,皱起小眉头看向他:“爸爸……也被割了声带吗?爸爸!你眼睛……” 江稚野的眼睛因持续不断的流泪,不仅角膜充血,眼睛也肿变形了,崽差点认不出来。 江稚野的眼泪再次流出来,搂住宝贝崽子身体还在颤抖:“诺诺,你吓死爸爸了……” 陆时慎被“孙子脑”的江龙胜挤开,只好绕到另一侧,好在崽心里还记挂着大爸爸,被爸爸抱住也不忘伸手去牵大爸爸。 最后就是江稚野和陆时慎一边一人将崽搂成夹心饼干,江龙胜抱着崽的小短腿呜呜大哭。 好半晌后,三个失控的大人才勉强平复,江龙胜立即跑出去找医生。 陆时 慎先一步问道:“诺诺,为什么问爸爸也被割声带?” 这种问题别说崽了,一般大人也不会有这种联想,是以崽问出的当下就引起陆时慎的注意,江稚野也后知后觉想起这份异常。 崽点点头:“因为爸爸和以前爱丽丝的声音很像呀,爱丽丝就是被伯伯割掉了声带。” 崽回答时表情十分天真,像是在说爱丽丝被带去打疫苗了一样轻松,因为小小的他还没意识到这对爱丽丝来说是怎样的痛苦,而对方又告诉他,割声带和裁耳一样,都是爱丽丝必须经受的“小手术”。 三个大人听完都是一愣,江稚野确认道:“你说爱丽丝被伯伯割掉了声带?伯伯是谁?” “对呀,爱丽丝不会汪汪就是因为被割了声带。”崽的小脑瓜转了转,努力回忆着伯伯的名字。 “你想起来了?”陆时慎几乎是同时出声,听到这个名字又猛然顿住,像是某种隐约闪现过的猜想突然成型,他的眼底浮出一抹戾色……果然是陆家人。 陆姓很常见,又因母亲除了提前取好的名字并未留下任何信息,陆时慎并不清楚自己的陆到底是来自于哪一家,但不难猜测这个陆家应是门第不俗且家规森严的。 陆家不允许母亲进门,他也从未将其当做血缘,他会姓陆是因为母亲,因为父亲,与那个未知的陆家无关。 崽点了点小脑瓜,眼前突然一亮:“宝想起来啦,伯伯叫陆佰森!” 江龙胜跟着医生走进来,听到这句后差点栽倒:“陆佰森?” 崽立即眨着墨玉似的桃花眼,对着爷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伯伯叫陆佰森,伯爷爷叫陆宗煜,爷爷叫陆淮书,奶奶叫叶馨……” 说到一半崽又转向江稚野:“还有白胡子老爷爷宝也想起来啦!他是爷爷的爸爸,叫陆振邦,他对爷爷奶奶很坏,诺诺跟大爸爸一样都不理他的。” 虽然从前被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法和外界交流,但爸爸和大爸爸告诉崽的事情,崽都记得可牢固了! 听崽报菜名似的说了一大串,江稚野和陆时慎惊讶归惊讶,但之前就听崽提过白胡子老爷爷,对此也不是完全没想过的。 只有知道陆振邦身份的江龙胜,眼睛瞪得像铜铃…… 要知道他近期为了搭上陆佰森这个孙子辈的都费尽心力,装孙子说好话赔笑脸,再在合作磋商方面一退再退,就差赔本也要跟着赚吆喝了,这种时候告诉他,自己的宝贝小孙孙实际上是陆家嫡系! 陆家一向低调,江稚野和陆时慎不了解,但他来京市后可是在社交应酬时听了不少,也知道陆振邦陆老爷子和夫人感情甚笃,婚后多年没有孩子索性抱养了旁支里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后来两人生下亲子后,依旧对养子视如己出,甚至因为亲子陆淮书继承其母的艺术天赋,陆老爷子也没有强求对方从商,到后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养子陆宗煜就彻底成了板上钉钉的唯一继承人。 江龙胜吃瓜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已故的陆淮书还留 了个遗腹子, 这个人正是他宝贝孙孙的另个亲爹! 是以在一家三口进行问答环节时, 江龙胜始终抱着手臂,一脸震惊地瞪着牛眼,目光在崽和陆时慎的脸上转来转去。 江龙胜没见过陆淮书和陆老爷子,但陆佰森他近期总见,其他重要场合也远远见过陆宗煜……他实在难以想象陆时慎竟然是京市陆家的人,完全不像啊…… 这也对,陆佰森父子是陆老爷子抱养旁支的,又不是亲大伯不像也正常。 等江龙胜精神恍惚将事情想了个来回,陆时慎和江稚野已经听崽大致讲完了认亲故事。 因为崽在未来时空里是个几乎无法与人交流的自闭症患儿,所以即便陆时慎和江稚野会告诉他很多事情,但也是很简略版本的。 比如拿着照片告诉他这些人的名字,有时候还会点评些好恶,但崽大部分时间都是没有回应,最多偶尔呆乎乎地叫声爸爸。 所以崽知道的都是他看到的片面一角,比如原来和爸爸们生活在有些窄小的房子里,直到爸爸工作后房子才变大了一点,还有了车子。 他知道爸爸们未来照顾他很辛苦,爸爸要上学,大爸爸要工作,还要一起挤时间带他做干预训练,每天都很忙很忙。 虽然他们一直过得特别幸福,但他也知道家里很缺钱,大爸爸在很努力很努力赚钱。 爸爸是家里学历最高的大学霸,但爸爸会告诉他大爸爸才是最厉害的,因为爸爸要考上很好的研究生才能找到赚钱的工作,但大爸爸不需要这一步就能赚到很多钱。 而且爸爸还说,大爸爸原本用别人读大学的时间就能破格拿到硕士学历,但因为要花很多时间照顾爸爸和诺诺,不然大爸爸早就是全家最高学历了。 崽原本都忘记了,但他一口气梦到了好多好多过去的事情,他还记起伯伯和伯爷爷找到他们没多久,他们就住进那个被叫做四合院的超大房子里。 江稚野虽然还不知道陆时慎的亲爷爷是陆振邦意味着什么,但崽说起四合院,他脑子里也一下想起第一次带崽来京市看病时路过的那间…… 也后知后觉想起当时还不太会说话的崽,拼命喊家的模样,好家伙,还真是他们未来的家吗?! 江稚野脑袋嗡嗡响,看着一旁的呼吸面罩就想给自己怼上。 江家父子面上呈现不同程度的震惊,陆时慎握住崽的小手,柔声询问:“诺诺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小黑屋吗?” 崽下意识想点头,但小眉头却紧紧蹙起,太阳穴再次传来刺痛感。 见崽咧嘴想哭,陆时慎立即将孩子抱住安抚:“诺诺先别想了,睡了这么久饿没饿?想不想吃麦当当的早餐?” 崽刚开始吟唱就戛然而止,瞬间切换成脆生生的“吃”! 江稚野也被吓了一跳,能回忆起重要信息固然是好的,但崽前一晚疼到昏厥实在太吓人了,他宁愿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当他的小宝贝就好。 孩子没醒前,几人连睡 觉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吃饭了, 这会儿孩子说饿要吃麦当当, 三个大人也跟着饿起来。 外卖软件上的麦当当早餐看起来比常规款要健康,三大一小一口气点了一大堆。 等饭的过程中,三人交换了一下想法。 江龙胜帮江稚野证实了此前的猜想,价值十亿的四合院的确是陆家的。 陆家本就底蕴深厚,又在陆振邦手上发扬光大,陆家不仅是单纯有钱那么简单,当然,陆振邦的身家也是江稚野难以想象的。 陆时慎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的关注点还集中在窄小黑屋、瘦小的孩子,以及被割声带的爱丽丝身上。 即便在崽想起的记忆中是陆佰森最先找到他,即便崽对陆佰森父子的印象非常好,但结合这些糟糕的未来只会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当务之急,就是远离这些危险。 听江龙胜提起和陆佰森达成的合作,陆时慎第一次明确干预道:“江叔,陆佰森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陆时慎将割声带的事情提醒了一遍,又在网上找出狗被割声带后的视频。 江龙胜天生对猫狗无感,对爱丽丝完全是爱屋及乌,因为宝贝孙孙喜欢才会一起喜欢,尤其是距离远只能视频聊天时,爱丽丝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成了爷孙俩每天必聊的话题。 看到视频中的小狗努力嚎叫,最终只能发出粗喘般的气音,的确非常非常可怜。 江龙胜再不喜欢小动物,也不会想去用这样的方式虐待,而且他很清楚爱丽丝有多么乖巧懂事,不仅不会乱咬乱叫,只要和宝贝孙孙待在一起,就时刻关注着他保护着他。 江龙胜沉默了半晌眉头越拧越紧,脸上逐渐浮现愠怒的红:“你是说……诺诺会饿成皮包骨关小黑屋,都是他做的?” “还不能确定,只是根据这一点防患于未然。”陆时慎的脸色很沉。 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是个孤儿,也不想要这种可以凭权势轻松凌驾于头顶的亲人。 江龙胜点点头:“你说的对,哪怕赔些违约金,这案子也不能再做下去。” 他刚刚实在是高兴太早了,甚至忽略宝贝孙孙提到刚出生时住在小房子里,陆时慎必须放弃读研的机会,步入社会赚钱养家…… 他当时只觉得陆时慎还算有担当,却忽略了他江龙胜的儿子孙子怎么会生活拮据到如此? 江龙胜试着排除宝贝孙孙带来的影响,如果他没有发现肝癌,现在一定还拼在第一线上,陆佰森根本不需要由胡副总牵线搭桥,他早两个月就冲上去了…… 他想借东风,殊不知东风其实是龙卷风?江龙胜只觉得身上陡然一冷。 本该好好休养的身体先是高速运转了一个月,又被突然晕厥的崽吓了十几个小时,再想到凝结妻子、岳父和他三人心血的公司就此被人侵吞……身体一晃,人就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好在陆时慎反应迅速,及时将人接住了。 在崽被再次确认一切正常后,江龙胜又替崽躺了上去。 崽一脸担心地望着昏睡中的爷爷,小手攥得紧紧的:“爸爸,爷爷不会有事吧?” 江稚野刚接完李助理的电话回来,已经知道亲爹最近瞒着崽子没少熬大夜,闻言冷嗤一声:“他好得很,都能高强度工作了当然没事!”!
第 62 章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二合一】(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