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混一夜(1 / 1)

第47章厮混一夜

面对深爱的上位者,处于下位的卑微者总是忍不住将对方的每句话反复解读再解读。

她今天是否对我多了一点喜欢?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我表达喜欢吗?她为我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人,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慢慢的,相爱的错觉出现,从而导致下位者提出不自量力的请求。刚才释如辞之所以会对原徕问出那个逾越的问题,正是因为他解读过度并为此深信不疑了。

在无法见面的时候,他常常因为焦虑而措辞激烈,原徕总是很包容。在顺利见面之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她毫不排斥,还眼含宠溺地笑了。

已经许久未能感受到原徕温度的释如辞,很难不为此多想。再加上清晨她悄然勃发的长花明明抵住了他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一声不吭,绝不再深入一步。

一桩桩一件件都无不在暗示着释如辞,原徕其实也在喜欢着他。看,多像双向奔赴啊。

可惜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释如辞有时真的无比希望原徕是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渣女。但凡她愿意哄哄他,骗骗他,他都将心甘情愿地落入网中一辈子,就算结局会被伤得体无完肤也没关系。

奈何她永远正直,永远无畏,永远赤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无可救药地爱着她。她坦坦荡荡地接受男人们的投怀送抱,转头又平静地将本就不多的温柔都给予他,让他无数次陷入自我怀疑,又无数次自我开解,最后泥足深陷,苦苦追寻着一个能够彻底结束友情以上爱情未满状态的机会。可是真的好难啊,太难了。

初次的落败虽然痛苦,但这并不妨碍释如辞几千个日日夜夜都在渴求原徕。他一边在现实中压抑着欲望,一边却又在隐秘的网站中尽情地幻想着与她抵死缠绵。

其实他本不必活得如此割裂,可真让他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欲望就沦为与那些男人一样的泄欲工具位置,那他这长久以来的坚持又都有什么意义呢?他不愿成为普罗大众中的一员,他既然想堂堂正正站到原徕身边去,那他就必须要逼自己成为最优秀,最配得上她的男人。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兴许是他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所以才无法让她真正动心。他还能忍,他也还能等。

至少比起那些毫无感情的短暂欢愉,他仍旧是她背后最不可或缺的助力。“一定要找的话,你能不能找商则的那个保镖啊?"释如辞不咸不淡地开口,仿佛先前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想想他叫什么名字来·.…哦,余独白。”原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轻易就看破了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与不甘。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声道:“想发脾气你就发,故意说这些话有意思吗?你是想让我夸你大度吗?”

“我不明白,是我对你的偏心心还不够明显吗?你就算甩脸走人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突然替我翻什么牌子啊?”

原徕就算是再纵容释如辞,这时候也有些压不住火了。心里若是有什么委屈该说就都说出来,扭扭捏捏故作大方的算什么样子啊?果然男人扎堆的地方就是麻烦多。

她这一席话有点伤人,释如辞险些就没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日常隔着网线跟原徕吵架的火气莫名涌了上来,但他理亏在先哪敢发作,只能咬牙道:“我没想替你翻牌子!”

“那你这是在干嘛?”

“我只是单纯看那个柳从今不顺眼!"释如辞骤然翻起前两天的旧账,千忍万忍还是忍不了柳从今扎心的挑衅,“我知道刚才是我得寸进尺要的太多,让你生气了,但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装模作样,更不是为了让你夸我大度。”“如果不是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今天晚上本来是属于我的。”“既然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至少让一个我暂时不讨厌的人来代替我的位置吧!”

释如辞破罐子破摔,将阴暗的小心思统统暴露出来。他人前高贵优雅气度非凡,实际上拥有经商天赋的人能有几个不记仇的。就像原徕只对他温柔,他宽广的胸襟也同样是为了原徕而展露。“哦,我知道了。“引导着对方将火发出来之后,原徕很快就恢复成平和的状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答应你。”“你……“释如辞心口堵得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局势的走向变得如此诡异。他不久前还在矫情地讨要点怜爱,现在却演变成给原徕挑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小三。

哦不对不是小三,他跟原徕还什么关系都不是。无话可说的释如辞在原地呆滞了几秒,而后大步冲向门口重重地开门,最后轻轻地关上。

他这种有什么脾气都只留在屋内发,出了门就当做吵架结束的可爱行为,看得原徕有点想笑。

她摇了摇头,给余独白发去了消息。

五分钟后,一脸不敢置信的余独白出现在了原徕房间内。“原司令,您这么晚找我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他磕磕巴巴地问着,无论如何也不敢往暖昧的方向去想。

商则那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原徕已经有明确的对象了。余独白一向克己守礼,绝不会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还去做道德败坏的事情。他私以为,原徕也不会是那种明知伴侣在隔壁,却依然在深夜与其他男性发生关系的人。

“你觉得呢?”

原徕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扫视着西装革履的余独白。瞥见他以往坚定的目光略有躲闪,她缓缓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我,我不知。“余独白垂下头,内心无比煎熬。“不会撒谎就别撒谎。"原徕下了床,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站定,“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余独白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起拳,闻言抬起头想要解释,却又在看见那具毫无遮掩的身体后猛地一颤。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毕竞他跟原徕之间的关系全都靠某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来维系。

可他,可他总觉得这样不对。

“原司令,您,您的爱人不是来找您了吗?我再和您做那种事情会不会不太合适?“余独白硬着头皮开口,老实人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强烈道德感在驱使着他说服原徕,“那位小释总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很伤心的。”“那你的意思是要拒绝我了?”

“不,我怎么会拒绝您!"忠诚与道德在反复拉扯着理智的余独白连忙否认。“那就闭上嘴。“原徕的耐心差不多告罄,反手将他摔到床上去。她没有一丝犹疑地覆身而上,即将落下亲吻的时候,肩头却被一股力量抵住了。

余独白第一次抗拒了她。

他表情仓皇无措,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地劝解:“对不起,对不起原司令,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希望您再想·想.……”“想什么?想想用什么姿势来出.轨吗?“原徕没有解释自己跟释如辞的关系,而是任由余独白误会下去,“之前你不知情的时候我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你觉得我现在会突然在乎起来吗?”

“他在隔壁又怎么样,我想上你难道一定得挑个他不在的时间吗?”对方瞳孔一缩,显然是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如此大胆直接。“松手,张嘴。“原徕命令道。

余独白眼神乞求地看着她,却还是唤不起她的半点良知。他颤颤巍巍地收回手,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原徕的舌头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一上来就是激烈的深吻。羞耻与愧疚交织的余独白,眼角渐渐溢出了泪花。他一眼都不敢往隔着释如辞房间的那堵墙看去。明知声音不会泄露,却还是觉得心虚慌张到了极点。“原,原司令,您,您真的,不再想想吗 …"余独白含着来不及咽下的口水,在原徕撕他西装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再度发问,湿润的眼眸里还留存着最后一丝光亮,“我们,我们真的不该...”

“你今天晚上话有点多了。”

原徕停住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无比危险。余独白心脏一紧,下一秒被拽了起来。

他的头被用力摁在了那堵他害怕的墙上。

“既然躺着让你那么不适应,那就站着吧。“原徕贴在他的后背,语气冰冷无情,“自己掰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与原徕疯狂纠缠了那么多个夜晚,余独白再清楚不过她的情绪变化了。无法阻止事态发展的他,眼底的光熄灭,顺从地送上了自己。“咬着唇做什么?怕声音被听到吗?"原徕扶住他的腰,戏谑的目光落在他渗出了些许血丝的唇瓣上,“稍微装一装就得了,装过头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如果真的有心拒绝我的话,屁股又何至于抬得这么高呢?”“一边说着让我再想想,一边却乖巧地任我为所欲为,不得不说你看着老实,其实还挺有做荡夫的潜质。”

“如何?在正主的隔壁偷偷和他的爱人鬼混刺激吗?嘶,咬得这么厉害,看来我都说准了啊。”

余独白默默收紧了手,仍旧一声不吭。

他一双泪眼红得厉害,心态完全崩了。

“不说话?“原徕将人渣扮演到底,伸手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出声。”余独白轻轻摇了摇头。

“又拒绝我?好得很。”

原徕嗤笑了一声,将任人摆布的余独白拖离了墙壁。她强硬地拽着人往门口走,故意恶趣味道:“我不介意直接带你去见见他,让他亲眼看看我们背着他在隔壁做什么。”“不,不要!"余独白人傻了,情急之下软了膝盖跪在地上将东西吃进嘴里,“原司令,我会听话的!”

原徕看着面庞俊朗的高大男人缩成一团,卑微无力地讨好着她,汹涌的泪水不断从眼尾滚落。

他既救不了崩塌的道德观,也抵抗不了未来上级的无耻要求,只能在这片浓稠的夜色里变成最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一边哭泣,一边讨好,一边痛苦,一边着迷。原徕轻轻抚着他柔软的脑袋,淡淡道:“乖乖。”她从来就不需要他多余的爱,她要的是绝对的忠心。她无所谓经此一遭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会有多糟糕,她只要他足够听话就好。

星元498年8月12日,上午七点。

余独白虚掩着被撕烂的西装,一瘸一拐地从原徕房间出来。他表情麻木地扶着墙慢慢走,却还是没能撑住,忽然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嘭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心里有鬼的他猛地抬头看向释如辞的房间,见没人出来,才暗中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却和待在客厅的容错对上了视线。容错惊了,疯了,甚至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了。